房東突然說要漲租3千,我口頭答應轉身連夜搬家,3天後她腸子悔青
蘇杭不僅把實木地板拆了個精光,連那層防潮墊也捲走了。
沒了防潮墊的壓制,地下的潮氣和霉味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屋子裡瀰漫,白蟻們彷彿迎來了狂歡,開始向四周擴散。
蘇杭一邊指揮搬家,一邊拿著手機,把整個拆除還原的過程拍了下來。
每一個步驟都拍得清清楚楚,證明自己只是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,並沒有破壞房屋的主體結構。
臨走前的最後一晚。
蘇杭站在空蕩蕩、滿地狼藉、散發著霉味,甚至比當初剛租下來時還要破爛的房子里,環視了一周。
這裡曾經是他用心經營的家,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。
但他心裡沒有一絲留戀,只有復仇的快意。
他拿出手機,給趙桂芬發了一條信息:「趙阿姨,房子我騰空了。
既然您不租了,那我也就不佔著您的地兒了。
鑰匙我放在門口地墊下面了。
祝您入住愉快,希望您會喜歡這個『原汁原味』的家。」
發完信息,蘇杭拉著最後一個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。
04
第三天一早,陽光明媚。
趙桂芬特意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外套,帶著兒子劉偉,還有幾個親戚,浩浩蕩蕩地來收房。
劉偉甚至還帶了他的新女朋友小麗,一路上吹噓這是他在市中心的豪宅,以後結婚就住這兒,不用買房了。
「媽,待會兒進去先把那套音響搬我屋去,我看那牌子挺貴的。」劉偉搓著手,一臉貪婪。
「行行行,都給你。」
趙桂芬笑得合不攏嘴,「那小子肯定沒搬,就算搬了也就是拿點衣服。
這硬裝軟裝他是帶不走的,咱們這是白撿一大便宜!」
到了門口,趙桂芬從地墊下摸出鑰匙,得意洋洋地打開了門。
「來來來,都進來看看我的豪宅!」
門一開。
預想中的豪華與溫馨並沒有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濃烈得讓人窒息的霉味,混合著下水道的臭氣,撲面而來。
原本那個流光溢彩的客廳,現在變成了一個如同廢墟般的鬼屋。
牆壁上全是黑乎乎的釘子眼和撕掉牆紙后留下的膠印,像是一張張嘲笑的大嘴;
地板被掀了個精光,露出下面發黑、長毛的水泥地,幾隻白蟻正大搖大擺地從腳邊爬過;
廚房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水管介面,還在往外滴答滴答地漏水,地上一灘黃水。
原本的高檔吊燈變成了一個晃悠悠的燈泡,發出慘淡的光。
「啊——!」
小麗尖叫一聲,捂著鼻子跳到了門外:「這就是你說的豪宅?
這連豬圈都不如!這麼多蟲子,噁心死了!」
趙桂芬傻眼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,拍著大腿就開始嚎:「我的裝修呢!我的地板呢!我的馬桶呢!遭天殺的蘇杭,你這是拆家
啊!你這是搶劫啊!」
劉偉也懵了,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剛才的得意勁兒全沒了,只剩下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小麗看著這一家子的鬧劇,冷笑一聲:「劉偉,你騙我?
這種垃圾堆你也敢說是豪宅?
分手!」說完,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。
「小麗!小麗你聽我解釋!」劉偉想追,卻被地上的電線絆了個狗吃屎。
趙桂芬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給蘇杭打電話,想罵死他。
「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……」
再打,還是通話中。
蘇杭早就把她拉黑了。
「報警!我要報警!」趙桂芬像瘋了一樣,「他這是破壞房屋!我要讓他坐牢!」
警察很快就來了。
看著滿屋狼藉,警察也皺了皺眉。
但當趙桂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蘇杭「拆家」時,蘇杭委託的張律師慢悠悠地出現了。
張律師拿出那份合同和補充協議,還有蘇杭拍的視頻,以及原始房屋交接單和裝修發票。
「警察同志,我當事人只是拿走了屬於他自己的私人物品和可拆卸裝修。
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,違約退租,租客有權還原。
而且那個馬桶,原本就是壞的,我當事人只是把它裝回去了而已。」
警察看了看證據,無奈地攤了攤手,對趙桂芬說:「大媽,人家這不算破壞。
人家把自己的東西拿走是合法的。
這屬於民事糾紛,你們自己去法院起訴吧。」
趙桂芬聽完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05
趙桂芬不甘心。
她想,既然裝修沒了,那就重新裝修一下租出去。
反正這地段好,不愁沒人要。
但她沒想到,更深的坑還在後面。
因為蘇杭拆除了那層至關重要的防潮層,房子的隱蔽問題徹底爆發了。
沒過兩天,樓下的鄰居就怒氣沖沖地找上門來。
「你是房東吧?
你們家漏水漏到我家了!天花板都泡發了,趕緊賠錢!」
原來,那個漏水的舊馬桶介面沒擰緊,加上廚房水管老化爆裂,水順著沒有防水層的地面滲了下去。
這還不是最慘的。
白蟻因為失去了壓制,開始瘋狂蔓延,不僅把趙桂芬家剩下的木門框啃了個精光,還順著牆縫爬到了隔壁。
整個樓層的住戶都聯合起來投訴趙桂芬家衛生狀況堪憂,要求她立刻整改。
物業也發來了整改通知書:如果不限期處理好白蟻和漏水問題,將對該房屋進行斷水斷電處理。
趙桂芬找人來報價。
治白蟻、做防水、重新裝修……這一套下來,報價居然要二十萬!比她想漲的那點房租高了幾百倍!
就在趙桂芬焦頭爛額、欲哭無淚的時候,她收到了一張法院的傳票。
蘇杭起訴了。
趙桂芬看著傳票上的內容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蘇杭不僅起訴她違約,要求退還押金和剩餘房租,甚至還附帶了一份「房屋增值稅追繳通知」。
原來,蘇杭當初裝修時,為了把這房子作為工作室使用,特意去稅務局備案過這套房子的商業用途。
而趙桂芬這幾年收租,全是微信轉賬,從來沒交過一分錢的稅!
現在蘇杭一舉報,稅務局直接把追繳單寄過來了,連本帶利加罰款,是一筆巨款!
更要命的是,傳票後面還附帶了一份由專業機構出具的房屋結構鑒定報告。
趙桂芬哆哆嗦嗦地看下去,當看到最後一行字時,她徹底震驚了!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!
報告上赫然寫著:「該房屋因業主私自改動承重牆(那是趙桂芬收房后,
氣急敗壞為了找漏水點,讓劉偉那個二把刀自己拿大鎚砸開的),
現已被定性為危房,存在嚴重安全隱患,強制查封,不得出租或居住,需立刻繳納罰款20萬元並限期整改恢復原狀。」
她只是貪心地想漲個房租,結果不僅沒賺到錢,房子變成了危房被查封,還要倒貼幾十萬的罰款和維修費!
這哪裡是房子,這分明是個吞金的無底洞啊!
06
半個月後。
法院調解室里。
趙桂芬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,頭髮花白,眼神渾濁,唯唯諾諾地坐在椅子上,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。
她那個啃老的兒子劉偉,一聽說要賠這麼多錢,早就跑得沒影了,連電話都不接,根本不管老娘的死活。
趙桂芬拉著蘇杭的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:「小蘇啊,阿姨錯了,阿姨真的是豬油蒙了心。
我不該聽那個混賬兒子的話漲房租啊!你是個好人,你回來住吧,我不漲價了,我還給你降價行不行?
這房子我修,我一定修好求你回來住!」
她是真的怕了。
現在這房子成了燙手山芋,賣不掉,租不出,還要天天被鄰居罵、被稅務局追。
只有蘇杭回來,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蘇杭輕輕抽回了手,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。
「趙阿姨,晚了。」
蘇杭從包里拿出一份購房合同,在趙桂芬面前晃了晃。
「托您的福,被您趕出來后,我一咬牙,買了套新房。
現在正在裝修呢,雖然不大,但那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家。
再也沒有人能隨便漲我的房租,也沒人能趕我走了。」
趙桂芬聽完,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她不僅失去了一個把她破房子當寶貝一樣呵護的完美租客,還把自己的養老本都賠了進去。
那幾十萬的罰款和維修費,就像一座大山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這就是貪婪的代價。
故事的最後。
蘇杭坐在自己新買的大平層落地窗前,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。
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,屋內是溫馨舒適的新家。
手機里彈出一條本地新聞:某小區業主因貪婪逼走租客,導致房屋變危房被查封,面臨巨額罰款。
蘇杭淡淡地掃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。
他放下手機,拿起畫筆,繼續在設計圖上勾勒著新家的美好藍圖。
這一次,這個家,將永遠屬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