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重男輕女偏心三十年,我被趕出門那晚才醒悟
我叫林晚,出生在一個北方小城的普通家庭。
我的名字是爺爺起的,他說我出生在傍晚,晚霞滿天,是個好兆頭。
可我知道,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,對父母而言,我帶來的只有失望——因為他們想要的是個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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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林耀祖比我小三歲。
他出生的那天,父親在產房外激動得紅了眼眶,母親虛弱地躺在床上,卻笑得無比滿足。
從那天起,我們這個家的太陽,就只圍著弟弟轉了。
記憶里最早的畫面,是五歲那年。
鄰居阿姨送來一盒上海產的動物餅乾,鐵皮盒子,上面畫著長頸鹿和大象。
我眼巴巴地看著,母親打開盒子,先抓了一大把塞給三歲的弟弟,然後看了看我,猶豫了一下,才拿出兩塊遞給我:「晚晚,你是姐姐,讓著弟弟。」弟弟抱著鐵皮盒子滿屋跑,餅乾屑灑了一地。
我捏著那兩塊小小的餅乾,捨不得吃,直到它們在手心裡被焐得有些發軟。
那鐵皮盒子後來成了弟弟的玩具,被他摔得坑坑窪窪,最後不知所蹤。
而我,只記得那兩塊餅乾甜中帶鹹的味道,和母親那句「你是姐姐,讓著弟弟」——這句話,成了我童年乃至整個前半生的咒語。
七歲,弟弟四歲。
弟弟看中了我的新書包,那是舅舅出差給我買的,粉紅色,上面有隻白色的兔子。
弟弟哭鬧著非要,父親二話不說,從我肩上取下書包:「給弟弟背兩天,你是姐姐,懂事點。」兩天變成了永遠。
我背著弟弟換下來的舊書包,灰撲撲的,邊角都磨破了。
放學路上,同學問我怎麼換書包了,我低著頭說:「那個……壞了。」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。
弟弟背著我的新書包,沒幾天就用蠟筆在上面畫得亂七八糟,母親只是笑著說:「男孩子嘛,調皮。」
十歲,我考了全班第一。
興沖沖地把成績單拿回家,父親掃了一眼,「嗯」了一聲,繼續看報紙。
母親在廚房忙著給弟弟燉雞蛋羹,頭也沒回:「知道了,放那兒吧。」那天晚上,弟弟因為算術考了七十分,得到了一個嶄新的變形金剛玩具作為鼓勵。
我躲在被窩裡,借著窗外路燈的光,一遍遍看那張寫著「第一名」的成績單,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巾。
原來,我的優秀,在他們眼裡毫無分量。
十三歲,我升初中,需要住校。
母親一邊給我收拾行李,一邊嘆氣:「一個女孩子,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,早晚是別人家的人。」父親則計算著學費和生活費,眉頭緊鎖。
而弟弟那時剛上小學,父母已經託人打聽市裡最好的私立小學,一年學費抵得上我三年初中的花費。
他們說:「耀祖是男孩,將來要撐門立戶,教育不能馬虎。」
十六歲,中考。
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市重點高中。
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,我欣喜若狂。
可晚飯桌上,父親放下筷子,沉聲道:「晚晚,高中就別讀了。
你姑父在紡織廠有個名額,你去當學徒,三年出師,工資穩定。
家裡供你弟弟上私立,開銷大,你是姐姐,也該為家裡分擔了。」母親在一旁附和:「是啊,女孩子高中畢業夠用了,早點工作掙錢是正經。」我看著那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,感覺它像燒紅的鐵,燙得我手疼,心更疼。
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反抗:「我想讀書!我考上了!我可以申請助學金,我假期打工!」換來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和父親暴怒的吼聲:「反了你了!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!」錄取通知書被撕得粉碎,扔進了垃圾桶。
那一晚,我哭到天明,而隔壁弟弟的房間,傳來他玩新遊戲機的歡快聲音。
十八歲,我在紡織廠做了兩年學徒,手指被粗糙的紗線磨出了繭子。
每月工資,除了留下極少的生活費,全部上交。
弟弟考上了那所昂貴的私立初中,父母喜氣洋洋,大擺宴席。
宴席上,親戚們誇弟弟聰明,夸父母有福氣,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穿著舊工服、默默端菜倒酒的我。
母親給弟弟買了兩千多的名牌運動鞋,說「男孩子要穿得體面」。
我腳上的鞋子,是廠里發的勞保鞋,又硬又沉。
二十歲,弟弟中考失利,分數只夠上普通高中。
父母急得團團轉,最後咬牙交了五萬塊的「贊助費」,把他塞進了另一所重點高中。
那五萬塊,有我這兩年工資的大部分。
我什麼也沒說,只是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。
母親有時會看著我熬紅的眼睛,難得軟下語氣:「晚晚,辛苦你了,等耀祖出息了,不會忘了你這個姐姐的。
」我點點頭,心裡卻一片麻木。
忘了?
我記得的,只有他理所當然的索取。
二十二歲,有人給我介紹對象。
對方是隔壁廠的一個技術員,家境一般,人看起來老實。
父母很滿意:「條件不錯,嫁過去離家近,還能幫襯家裡。
」我第一次見了面,沒什麼感覺,但好像也沒什麼理由拒絕。
我的人生,似乎一直就是接受安排。
弟弟那時正為高考衝刺,父母每天變著花樣給他補充營養,對我相親的事,只簡單問了兩句。
二十四歲,我結婚了。
沒有隆重的婚禮,只是簡單請了幾桌親戚。
彩禮八萬,父母全數留下,說「給你弟弟攢著上大學、娶媳婦用」。
我的嫁妝,是兩床新被子和幾件日常衣服。
丈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人,日子過得平淡,也說不上好或不好。
只是每次回娘家,看到父母對弟弟無微不至的關懷,聽到他們規劃著弟弟的未來,心裡總會泛起一絲苦澀的漣漪。
弟弟高考勉強上了個三本,父母卻像中了狀元一樣高興,又四處借錢,湊夠了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。
二十六歲,弟弟大學畢業,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,在家待了半年。
父母急,卻捨不得說一句重話,反而安慰他:「慢慢找,不急,爸媽養著你。
」而我,那時懷孕了,妊娠反應嚴重,丈夫廠里效益不好,經濟拮据。
我回娘家想借點錢應急,母親為難地說:「錢都給你弟弟打點工作了,哪還有餘錢?
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,有事該找你婆家。
」父親則說:「女人懷孕有什麼嬌氣的,我們那時候……」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默默離開了。
走出家門時,聽到弟弟在房間里大聲打遊戲的聲音。
二十八歲,孩子兩歲。
弟弟終於在一家小公司找到工作,幹了不到一年,嫌累辭職。
說要和朋友合夥創業,開口向家裡要二十萬啟動資金。
父母把養老的積蓄拿出來,還不夠,又來找我。
「晚晚,你弟弟這次是正經事,當姐姐的不能不幫。
你們房子不是還有貸款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