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離婚1分鐘我掛失3張黑卡,前夫帶小三遊艇慶賀,買單時傻了
九月十日,上午九點十分,沈薇和陸子銘在同一家民政局裡把七年的婚姻畫上了句號,走出那扇門的時候,外頭太陽正好,可她心裡那場雨,下了很久,終於停了。
大廳里的冷氣開得大,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涼。
沈薇坐在塑料椅上,手裡捏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,封皮有點硬,邊角還帶著機器壓出來的溫度。
她低頭看著那三個燙金字,心裡空得厲害,像有人把她身體里最軟的一塊生生掏走了,剩下個洞,風一灌,就呼呼地響。
七年前,她也是坐在這兒。
那天是五月二十號,陸子銘非說這個日子吉利,說一輩子就領一次證,得有點儀式感。
那時候的他還沒後來這麼講究,白襯衫是新買的,領口硬得有點扎脖子,排隊的時候一直握著她的手,掌心全是汗,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。
沈薇笑他,他也不惱,只低頭在她耳邊說,薇薇,我真怕你臨時反悔。
領完證出來,他在門口抱著她轉了個圈。
那天陽光是真好,照在他眼睛里,亮得晃人。
他說,薇薇,我終於娶到你了,這輩子值了。
誰能想到,這輩子值了這句話,撐了不過七年。
「薇薇,手續都辦完了,我們……」陸子銘站在她旁邊,聲音壓得很低,像怕驚動什麼。
沈薇抬眼看他。
這個男人,她愛了整整七年。
看著他從一無所有,到公司做起來,再到後頭風頭越來越盛,人也越來越不像原來那個人。
今天的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,袖口乾凈,皮鞋鋥亮,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亂。
他還是好看的,甚至比年輕時更有派頭。
只是這張臉,現在落在沈薇眼裡,只剩陌生。
「我們什麼?」她問。
陸子銘頓了一下,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,往前遞了遞:「這裡面有五百萬,房子歸你,車也歸你。
薇薇,這七年,謝謝你。
」
謝謝你。
多輕飄飄的三個字。
好像七年的委屈、忍讓、陪伴、等待、熬夜、掉眼淚、一次次說服自己理解他,到最後都能折成一句謝謝你,再拿一張卡打發。
沈薇沒接。
她站起來,拎起包,包是陸子銘三年前送的,說全城也沒幾個女人能背得起這一款,還說我老婆就該用最好的。
那時候她聽著甜,現在想想,甜是甜,只是裡頭摻了玻璃渣。
「陸子銘,」她看著他,一字一頓,「我不要你的錢,也不要你的謝謝。
七年,是我自己看錯了人,我認。
可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,不是我離了你活不了,是你這輩子再碰不上第二個像我這麼真心對你的人。
」
說完,她轉身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磚上,清脆,一聲一聲,像在替這段婚姻敲喪鐘。
她知道陸子銘在看她,可她沒回頭,一次都沒回。
外頭陽光鋪了一地,亮得刺眼。
沈薇在台階上站了幾秒,深吸一口氣,空氣里夾著淡淡的桂花香,秋天真來了。
七年前也是從這兒出來,陸子銘拉著她的手,說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。
一輩子有多長呢。
長到可以許諾,短到只夠變心。
手機響了,是林悅打來的。
「辦完了嗎?
你在哪兒?
我過去接你。
」林悅聲音急得很。
「門口。
」沈薇說,「剛出來。
」
「你別亂跑,等我,馬上到。
」
「放心,我又不是十七八歲小姑娘,不會想不開。
」
掛了電話,她走到路邊長椅上坐下,從包里掏出鏡子,慢慢補口紅。
正紅色,一筆一筆塗得很認真。
陸子銘以前最不喜歡她塗這個顏色,說太艷,說不像賢妻良母。
她那時候居然真信了,柜子里那麼多口紅,偏偏總挑他喜歡的豆沙色、奶茶色。
現在想起來,她都替自己憋屈。
憑什麼呢。
她又不是為誰活的。
補完口紅,她拿出手機,點開銀行軟體。
那三張黑卡還安安靜靜躺在頁面里,主卡副卡,名字都是陸子銘的,可手機號綁的是她的。
這是他曾經給她的體面,說老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不用問。
七年裡,沈薇幾乎沒動過什麼大錢。
她自己有工資,有獎金,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從來不靠男人養。
那些卡大多用在日常家用、給雙方父母買東西、節日送禮,還有偶爾給陸子銘應酬添點面子。
她一直覺得,婚姻里得有分寸。
現在回頭看,她這個分寸感,在人家眼裡,說不定就只是好拿捏。
她點開第一張卡,手指停了一瞬,然後點了掛失。
確認。
第二張。
第三張。
一張接一張,全掛了。
動作做完以後,沈薇把手機放下,抬頭看了會兒天。
心口還是堵,可堵裡頭像開了條縫,終於能透進一點氣來。
沒一會兒,陸子銘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「沈薇,你什麼意思?」他聲音明顯壓著火,「三張卡你都掛了?」
「怎麼了?」沈薇語氣平平,「你的卡,我不用了,還給你,不是正好嗎?」
「你別裝糊塗,掛失簡訊都發到我手機上了。
沈薇,你鬧夠了沒有?」
「鬧?」她笑了下,「陸子銘,真說鬧,也是你先鬧的。
你帶著別的女人上遊艇看煙花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自己在鬧?
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替你準備周年紀念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過分?」
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。
隔了幾秒,他才沉著聲說:「離婚都離了,再翻這些有意思嗎?」
「有啊。
」沈薇靠在椅背上,太陽曬在她臉上,暖,心卻很冷,「起碼我今天翻明白了一件事,就是對你這種人,不能太講道理。
卡我掛了,從今往後,我們能少扯就少扯。
你要覺得不甘心,走法律程序也行,我奉陪。
」
陸子銘呼吸都重了:「沈薇,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」
「被你逼的。
」她說完,直接掛斷,順手把號碼拉黑。
風吹過來,吹得她耳邊髮絲亂了點。
沈薇沒整理,她只是坐著,眼睛有點發酸,可眼淚硬是沒掉下來。
她不是不難受,她是太難受了,難受到連哭都像奢侈。
林悅十幾分鐘后趕到,一下車就跑過來抱她。
「薇薇。」
這一聲一出來,沈薇鼻尖猛地一酸,差點真綳不住。
可她還是把眼淚壓了回去,拍了拍林悅的背:「抱這麼緊幹嗎,我又沒死。
」
「呸呸呸,說什麼呢。
」林悅鬆開她,仔仔細細看她臉,「你還行吧?」
「挺行的。
」沈薇拉開車門坐上去,「請我喝酒吧,今天高低得慶祝一下。
」
「慶祝離婚啊?」
「慶祝我脫離苦海。
」
林悅看她一眼,嘆了口氣,也沒攔,發動車子帶她去了自己熟的那家清吧。
這個點還沒正式營業,老闆阿Ken是林悅朋友,專門過來給她們開門。
店裡燈光還沒全開,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木頭香。
沈薇在吧台前坐下,包往旁邊一放:「給我來杯最烈的。
」
阿Ken看了林悅一眼,林悅點點頭。
酒端上來以後,沈薇一口就喝了大半,辛辣順著喉嚨往下燒,像把鬱氣生生壓了下去。
林悅在旁邊陪著,不多勸,只偶爾往她面前推點果盤。
一開始,沈薇還挺平靜的。
她說離就離了,也好。
她說其實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,陸子銘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,手機總是反扣著放,洗澡都要帶進浴室,周末不是應酬就是出差,連她生日都只是讓秘書送了禮物回來。
「我不是沒察覺。
」她捏著酒杯,盯著杯里那點光,「我就是不想承認。
人有時候真的挺賤的,明明都知道了,還非得騙自己,再等等,再看看,也許不是呢。
」
林悅在一旁沒吭聲。
沈薇又喝了一口,嗓子有些啞:「七年啊,悅悅。
不是七個月,不是七天。
我們窮的時候一起窮過,他公司剛起步那會兒,我下班了還幫他做表格、對合同、陪客戶喝酒。
他媽住院,是我跑前跑后。
他爸脾氣差,也都是我順著。
他說先別要孩子,我答應。
後來他說公司關鍵時期,更不能分心,我也認。
結果呢?」
她笑了一下,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「結果他發達了,嫌我不新鮮了。
」
林悅忍不住罵:「陸子銘就是個王八蛋。
」
「對,王八蛋。
」沈薇點點頭,「可我以前真信過他。
我以為人只要一起吃過苦,就不會走散。
後來才知道,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別人陪他吃苦。
有人能共苦,未必能同甘。
甘一來了,心也就野了。
」
話說到這兒,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一開始是一滴一滴,後來就止不住了。
她捂著臉,哭得肩膀都在抖,哭得像是要把這七年裡沒來得及哭的,全都補上。
「我到底差哪兒了?」她抽著氣,聲音發顫,「我不夠體貼嗎?
我不夠懂事嗎?
我不夠替他著想嗎?
怎麼到頭來,好像錯的人成了我,好像是我留不住男人一樣。
」
林悅把她摟過去,一下一下拍著她後背:「不是你不夠好,是他不配。
他這種人,就算你做到一百分,他也照樣會變。
薇薇,你聽我的,別再拿他的錯折磨自己。
」
沈薇哭了很久,哭到眼睛發腫,嗓子發疼,腦子反而一點點清醒下來。
她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一個人背叛你,不代表你不好。
很多時候,恰恰是因為他爛,所以守不住好的東西。
晚上快九點的時候,她手機響了,是個陌生號。
接通后,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嬌嬌滴滴的聲音:「是沈薇姐姐嗎?
我是蘇晴。
」
沈薇一下就聽明白了。
那個名字像根針,扎得她心口一縮,可她臉上沒表情,只淡淡應了聲:「有事?」
「也沒什麼事啦。
」蘇晴語氣里藏不住得意,「就是聽子銘說,你們今天辦完手續了。
我想呢,畢竟你們夫妻一場,我應該打個招呼。
其實我挺感謝姐姐成全我們的,子銘對我真的很好,說明天還要帶我出海散心。
」
林悅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
沈薇卻忽然笑了,笑意不深,但挺涼:「是嗎,那你可得好好珍惜。
畢竟一個能背著老婆哄別的女人的男人,今天能這麼對我,明天也能這麼對你。
蘇小姐,搶來的東西你願意當寶貝供著,那是你的事,沒必要特意通知我。
」
電話那頭明顯一噎。
沈薇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:「還有,別叫我姐姐,咱倆沒這麼熟。
你要真懂禮數,就該知道給別人婚姻里插一腳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。
掛了。
」
她把電話切斷,順手也拉黑了。
林悅一拍桌子:「痛快!就該這麼說她。
」
沈薇放下手機,嘴角還勾著,可那笑意里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她忽然不想再哭了。
眼淚已經流夠了。
人要往前走,光靠哭是走不動的。
第二天上午,沈薇難得沒賴床,七點多就醒了。
宿醉讓她頭有點疼,可腦子卻異常清楚。
她站在林悅家陽台上,看著天邊一點點亮起來,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耗著了。
離婚這件事,已經發生了。
陸子銘爛,也已經爛透了。
那她接下來怎麼辦,才是最要緊的。
林悅端著兩杯熱牛奶過來,遞給她一杯:「想什麼呢?」
「想以後。
」沈薇接過來,「總不能一直拿失婚女人那一套劇本活著吧,哭哭啼啼,見人就訴苦,多沒勁。
」
「這才對。
」林悅靠在欄杆上,「那你打算怎麼著?」
沈薇沒立刻答。
她其實也亂。
銀行的工作她做了很多年,穩定,體面,收入也不差,可真要說喜歡,好像也談不上。
過去這些年,她把大半精力都分給了家庭,分給了陸子銘,反而很少認真想過,自己到底想要什麼。
吃過早飯,她回了趟自己那套房子。
門一打開,屋裡靜得厲害。
鞋柜上還擺著兩雙拖鞋,一雙她的,一雙陸子銘的。
餐桌上那隻花瓶里,花已經有點蔫了,是她離婚前兩天買的,原本想著周年紀念日那天擺好看些。
沈薇站在玄關,突然覺得這房子像一場笑話。
她慢慢走進去,把陸子銘留下的東西一件件看過去。
西裝,領帶,袖扣,雪茄盒,書房裡他沒看完的財經雜誌,床頭櫃抽屜里一塊舊手錶,還是創業那會兒她攢獎金送他的第一塊表。
那時候不貴,可他戴了很久,說以後發達了也不換,因為是薇薇送的,意義不一樣。
現在意義也變了。
她沒砸東西,沒發瘋,也沒歇斯底里。
她只是拿了幾個大箱子,把他的東西分門別類裝好。
裝到一半,看到衣櫃最裡頭有個首飾盒,沈薇愣了一下。
她打開,裡面空的。
盒子挺精緻,是本城一家高端珠寶店的包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