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八年,前夫在飯店偶遇妻子還帶一對兒女,他悄悄做親子鑑定後傻眼
1 / 3
八年的時間,足以讓一座城市改換新顏,也足以讓一個人從內到外徹底改變。周嶼站在「雲境」高端私房菜館的仿古迴廊下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庭院中央那方精巧的錦鯉池上。池水映著廊檐下的燈籠光,紅鯉曳尾,攪碎一池斑斕。今晚是他新公司拿下關鍵項目後的慶功宴,合作夥伴選了這個清雅又昂貴的地方。事業上,他算是爬出了谷底,重新站到了有光的地方。可心裡某個角落,卻像這池底未被照亮的暗處,始終淤積著一些沉渣,八年未曾真正清澈。
八年前,他和林晚那場離婚,離得筋疲力盡,也離得……莫名其妙。現在回想,似乎都是些瑣碎的爭吵——關於他忙於創業對她的忽視,關於她想要孩子而他覺得條件不成熟,關於他母親對她生活習慣的挑剔而她不願妥協……矛盾像滾雪球,最後在一次他因壓力對她發了脾氣後,她平靜地提出了離婚。他當時也在氣頭上,覺得她不理解他的奮鬥,覺得她小題大做,竟也賭氣同意了。手續辦得很快,房子留給她(當時也沒值多少錢),他帶著不多的積蓄和滿心挫敗,離開了那座充滿回憶的城市。
起初幾年,他憋著一口氣,在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,跌跌撞撞,吃過無數苦頭。夜深人靜時,偶爾也會想起林晚,想起她溫婉的眉眼和笑起來嘴角淺淺的梨渦,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自尊和「她先放棄」的怨念壓下去。他聽說她一直沒再婚,一個人生活。他也沒再娶,不是刻意等她,只是覺得累了,對婚姻提不起勁,也或許,心底那根刺還在。
直到去年,因業務拓展,他回到了這座闊別八年的城市。物是人非,感慨良多。他偷偷打聽過林晚的消息,只知道她似乎過得不錯,具體不詳。他沒去找她,拉不下臉,也覺得沒有立場。
「周總,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裡面王總找您喝一杯呢!」助理小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周嶼回過神,掐滅了根本沒點的煙,調整了一下表情:「這就來。」
他轉身往包廂走,經過一個半開放式、用竹簾稍作隔斷的雅座時,腳步卻像被什麼釘住了,再也挪不動半分。
竹簾縫隙里,那個側對著他的身影——纖細,穿著質地良好的米白色針織衫,長發鬆松挽起,露出白皙優美的脖頸。她正微微傾身,用紙巾細心地擦著旁邊一個小男孩嘴角的油漬,側臉線條柔和,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。那眉眼,那神態,分明是林晚!歲月似乎對她格外留情,八年的時光並未留下多少痕跡,反而褪去了曾經的些許青澀,增添了幾分沉靜的韻味。
周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驟然停止跳動,又猛地狂跳起來。真的是她!他的目光急切地掃向她對面——沒有其他成年男性。只有她,和兩個孩子。
坐在她對面的是個扎著兩個小辮子、穿著粉色毛衣的小姑娘,大概六七歲的樣子,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對付一塊糖醋排骨,眼睛亮晶晶的,很是可愛。而她身邊,那個剛剛被她擦拭嘴角的小男孩,看起來比女孩小一點,約莫五六歲,虎頭虎腦,正專心致志地剝著一隻蝦,小眉頭微微皺著,神情專注。
一家三口。其樂融融。
周嶼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,沖得他耳膜嗡嗡作響。孩子?她竟然有孩子了?還是兩個!看年齡……女孩六七歲,男孩五六歲……離婚八年……時間推算……難道……難道離婚後不久,她就……?或者更早?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,猛地竄進他的腦海,噬咬著他的理智。他們離婚前,因為孩子的事吵過很多次,他一直以事業不穩定為由拖延。如果……如果這兩個孩子是她的,父親是誰?什麼時候有的?
震驚、疑惑、一種被背叛的憤怒(即使離婚多年,這種情緒依然瞬間復活),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尖銳的刺痛和酸澀,混雜在一起,幾乎讓他站立不穩。他死死盯著那個小男孩的側臉,試圖從中找出熟悉的輪廓,或者……找出另一個男人的影子。
「周總?」助理小劉又疑惑地喚了一聲。
周嶼猛地驚醒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。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「沒事,看到個……熟人。你先過去,我馬上來。」
小劉狐疑地看了看竹簾那邊,又看看老闆異常的臉色,識趣地先走了。
周嶼沒有立刻離開。他退到廊柱的陰影里,借著燈籠昏暗的光線和竹簾的掩護,像個卑劣的偷窺者,目光貪婪又痛苦地流連在那溫馨的一幕上。他看到林晚細聲提醒女孩別挑食,看到男孩把剝好的蝦仁先放到媽媽碗里,看到林晚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、他從未在她看向自己時見過的、如此柔軟而滿足的母愛光輝。那畫面美好得刺眼,也像一把鈍刀,反覆切割著他內心某個自以為早已結痂的傷口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,在他心中瘋狂滋長,再也無法遏制。他要知道答案!他必須知道答案!這兩個孩子,到底是誰的?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是離婚後很快有的,那意味著什麼?如果時間更微妙……他不敢深想,但那個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迅速生根發芽,長成猙獰的藤蔓,纏繞得他幾乎窒息。
接下來的慶功宴,周嶼心不在焉,敷衍著敬酒和恭維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雅座的方向。直到林晚帶著兩個孩子結帳離開,他才藉口透氣,跟了出去,遠遠看著她們上了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,記下了車牌號。
那一夜,周嶼失眠了。八年前的片段、林晚最後平靜決絕的臉、還有今晚那兩張稚嫩的小臉,在他腦海里反覆交錯閃現。他動用了些關係,很快查到了那輛車的登記信息,車主是林晚。又通過一些不那麼正當的渠道,大致了解了林晚這幾年的情況:她開了一家小小的花藝工作室,似乎一直單身,獨自撫養兩個孩子,深居簡出。
越是了解,那懷疑的毒藤就纏得越緊。獨自撫養?那孩子父親呢?如果父親負責任,怎麼會讓她一個人辛苦帶孩子?除非……父親根本不知道,或者不願負責?又或者……時間點太過可疑?
他想起離婚前半年,有一次激烈爭吵後,他們冷戰了很久,幾乎分房睡。後來雖然和好,但關係已有了裂痕。如果……如果那時候……一個更陰暗的猜測讓他渾身發冷。
他不能再猜測下去了。他需要確鑿的證據。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形,雖然卑劣,但他已被嫉妒、猜疑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逼得別無選擇。
他雇了一個看起來很面善、經驗豐富的中年婦人,跟蹤了林晚和孩子們幾天,摸清了他們的活動規律。重點是那個小男孩,周嶼覺得男孩的眉眼,似乎……有那麼一點點說不出的熟悉感?還是他過度想像的錯覺?
一周後,機會來了。婦人彙報,林晚帶著兒子去兒童醫院做常規體檢。周嶼提前安排好了人。在醫院相對嘈雜的候診區,一個「不小心」撞到小男孩的「路人」,迅速而專業地用藏在手裡的特製採集器,輕輕蹭過了男孩摔倒時手肘擦過地面(其實是事先準備好的軟墊)的「傷口」附近,取得了極微量的表皮細胞。同時,另一組人負責取到了林晚丟棄在門診垃圾桶里的、帶有唾液痕跡的礦泉水瓶。
周嶼自己的樣本很容易獲取。他將這三份樣本,通過特殊渠道,送去了外地一家以高效和保密著稱的私人鑑定機構。等待結果的那幾天,他像是被放在油鍋里煎烤,焦灼、期待、恐懼、自我厭惡……種種情緒反覆折磨著他。他既害怕看到那個印證他最壞猜想的答案,又隱隱渴望得到一個能推翻一切、讓他如釋重負的答案——儘管,什麼樣的答案才能讓他釋負呢?他也不知道。
五天後,加密郵件送達。周嶼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,手指顫抖著,輸入密碼,打開那份PDF報告。他直接跳過前面複雜的術語和數據,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後一頁的「鑑定結論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