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34歲大腸癌二期,媽媽61歲卵巢癌三期,真正的元兇竟藏在爸爸煮了20年的「早餐」裡
我今年34歲,大腸癌二期。
媽媽61歲,卵巢癌三期C。
我們兩個人的手術同意書,簽在同一個月份。
最開始,全家都覺得只是倒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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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一個是腸道,一個是卵巢,看起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疾病。
直到醫師把我們母女的病歷放在一起,問起家族史、體重與每天吃的第一頓飯,我們才第一次把目光轉向爸爸。
因為過去二十多年,他每天早晨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那是他表達疼愛的方式。
也是我們一家從來沒想過需要改掉的習慣。
最先出現異常的人是媽媽
那陣子,媽媽的肚子經常脹得像剛吃完兩碗飯。
明明沒什麼胃口,腰圍卻越來越大。
她吃幾口就說飽,一個上午還要跑好幾次廁所。
我勸她去檢查,她一臉不耐煩地說:
「年紀大了,肚子多一點肉不是很正常嗎?」
她還把腰圍變大怪到爸爸身上:
「都是你每天早上餵那麼多,吃了幾十年,肚子能不大嗎?」
爸爸在旁邊回嘴:
「早餐要吃飽,是妳自己晚上又偷吃。
」
兩個人照樣鬥嘴,我也沒把事情想得太嚴重。
直到有天晚上,媽媽痛得連拖鞋都穿不好,我才硬把她帶去急診。
檢查做到一半,醫師問她最近有沒有腹脹、頻尿、很快吃飽,以及腹部或骨盆疼痛。
我站在旁邊,一項一項替她回答。
媽媽還小聲抱怨:
「妳怎麼比我本人還清楚?」
我說:
「因為妳每天抱怨八百次。
」
她本來想瞪我,卻痛得沒力氣,只能慢慢翻了一個白眼。
媽媽問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唱歌比賽
影像結果顯示,媽媽的卵巢附近有腫瘤,腹腔內也有異常積液,需要住院做進一步檢查。
最後的結果是卵巢癌三期C。
醫師說明病情時,媽媽沒有哭。
她只是很認真地問:
「那我下星期還能不能去參加社群唱歌比賽?」
我差點被她氣笑:
「妳現在還管唱歌?」
她回答:
「我都練兩個月了,不去不是很浪費嗎?」
那時我以為,接下來家裡只需要照顧一個病人。
沒想到兩週後,換成我坐進診間。
我的身體其實也警告了很久
我常常肚子痛,排便習慣也越來越奇怪。
有時便秘好幾天,有時一天要跑四五次廁所。
偶爾看到血,我總覺得只是痔瘡,還自己去藥局買過藥膏。
我才34歲。
工作忙、三餐亂,腸胃偶爾鬧脾氣,好像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。
直到某天上班,我突然眼前發黑,扶住辦公桌才沒有倒下。
同事把我送去醫院,抽血後發現我貧血得很嚴重。
醫師安排大腸鏡,最後在腸道裡發現了腫瘤。
病理結果出來:
大腸癌二期。
我拿著報告回到病房時,媽媽正躺在床上吃醫院送來的稀飯。
她一看到我的表情,立刻把湯匙放下。
「怎麼了?」
我在她床邊坐下,把報告遞給她:
「醫師說,我也中獎了。
」
媽媽戴上老花眼鏡,看了很久。
她把那張紙翻過來,又翻回去,好像只要多看幾次,上面的字就會改變。
過了半天,她才抬頭問:
「妳這個二期,跟我三期比,誰比較厲害?」
我愣住:
「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比?」
媽媽皺著眉說:
「總要分個先後啊,不然別人問起,我怎麼介紹?」
我忍不住回她:
「妳就說我們家現在推出母女套餐。
」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,突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卻掉進稀飯裡。
醫師第一個問的,不是我們吃了什麼
因為我在34歲便確診大腸癌,媽媽又同時被診斷出卵巢癌,醫師首先注意的並不是早餐,而是遺傳風險。
大腸癌與卵巢癌同時出現在近親身上,加上大腸癌患者年齡較輕,確實需要討論林奇癥候群等遺傳性癌癥風險。
林奇癥候群會提高大腸癌、卵巢癌、子宮內膜癌及其他癌癥的發生風險,而且相關癌癥可能在50歲以前出現。
醫師建議我的腫瘤接受錯配修復蛋白及微衛星不穩定性相關檢測,也安排我們接受遺傳諮詢,再依據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進一步的遺傳基因檢查。
他特別提醒:
「妳們母女一起得癌癥,不能先憑生活習慣解釋完。
遺傳這條線一定要查清楚。
」
我們點頭。
我原本以為談話到這裡就結束了,沒想到醫師又翻了一頁資料,繼續問:
「妳們兩個人以前的體重和腰圍是多少?」
接著,他問出那句讓爸爸沉默的話:
「你們家每天早餐吃什麼?」
答案就藏在爸爸每天清晨做的事情裡
爸爸每天早上五點多就起床。
不管我們幾點上班、上學,他都有一套幾十年沒有改變過的早餐儀式。
先把平底鍋燒熱,放進香腸、火腿或培根。
他喜歡煎得焦焦脆脆,說那樣才香。
有時候再煎兩顆荷包蛋,旁邊放一大塊蘿蔔糕。
飲料則是爸爸自己泡的甜奶茶。
他怕沒有味道,糖總是放得特別多。
只要我們說吃不下,他就會皺眉:
「早餐是一天最重要的一餐,一定要吃飽。
」
媽媽吃不完,他會把剩下的香腸夾回她碗裡。
我小時候趕著上學,也常被他追到門口,手裡塞著火腿蛋吐司,要我在車上吃完。
週一是香腸。
週二是培根。
週三是火腿或熱狗。
吃來吃去,幾乎都是同一類東西。
這套早餐,我們吃了二十多年。
這就是標題裡所說的——
爸爸每天早晨都在做的那件事。
我當時第一個念頭,就是「都怪爸爸」
聽完爸爸說的早餐內容,醫師停頓了幾秒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突然冒出一股氣。
我轉頭問爸爸:
「所以我們兩個生病,都是因為你每天早上煎這些東西嗎?」
爸爸整個人僵住。
他低著頭,過了很久才說:
「我只是怕妳們餓……」
那一瞬間,我其實已經後悔了。
因為我看見爸爸的臉突然垮下來,像有人直接把兩張癌癥診斷書都壓到他肩膀上。
醫師馬上打斷我:
「不能這樣說。
」
「沒有任何人可以只靠一份早餐選單,就斷定這兩種癌癥都是爸爸造成的。
」
這句話非常重要。
爸爸的早餐確實有風險,卻不是唯一病因
醫師解釋,加工肉品與大腸癌風險增加有關;長期大量攝取香腸、培根、火腿等加工肉品,不是理想的日常飲食模式。
但對媽媽的卵巢癌來說,不能直接說是香腸或培根造成的。
真正同時和大腸癌、卵巢癌風險有關的,是我們長期體重增加、腰圍擴大及活動量不足等整體狀況。
過多體脂與包括大腸癌、卵巢癌在內的多種癌癥風險有關,但「風險增加」不等於吃了某頓早餐就一定會罹癌。
我和媽媽後來回想,才發現這些年體重確實一路往上。
媽媽總覺得是年紀大、代謝慢。
我則是工作後久坐,每天吃完爸爸準備的高熱量早餐,中午繼續外食,晚上回家太累也不運動。
爸爸的早餐不是一把直接把癌癥放進身體裡的鑰匙。
可是這種長期、高頻率的加工肉品、含糖飲料,加上體重和腰圍不斷增加,確實構成我們應該正視的共同風險。
醫師說:
「要改,但不是為了找一個人負責。
」
「妳們真正要做的是完成治療、查清遺傳風險,再把全家的飲食和活動一起調整。
」
那天回家後,爸爸把冰箱裡的東西全丟了
回到家,爸爸一句話都沒說。
他開啟冰箱,把裡面剩下的香腸、火腿和培根一包包拿出來。
媽媽坐在餐桌旁看著他,突然說:
「你不要這樣,好像都是你的錯。
」
爸爸背對著我們,聲音很低:
「要不是我每天逼妳們吃……」
我走過去,把他手裡的東西接下來。
「醫師都說了,不是只有早餐。
」
「而且我們自己也吃了二十幾年,不能全部推給你。
」
爸爸還是沒有抬頭。
他只說:
「我以為讓妳們吃飽,就是照顧妳們。
」
那句話讓我鼻子一酸。
很多長輩表達愛的方式,真的就是不斷把食物往家人碗裡放。
他們沒有惡意。
只是過去沒人告訴他們,有些東西偶爾吃是生活,天天吃卻可能慢慢變成負擔。
我們沒有開始吃水煮餐,也沒有尋找抗癌秘方
從那之後,爸爸的早餐確實改變了。
但我們沒有把所有肉類、澱粉或油都列為毒物,也沒有開始每天喝什麼排毒汁。
醫師和營養師建議的方向其實很普通:
加工肉品不要再當成每天固定的主角。
早餐可以輪流吃蛋、豆製品、原型肉類、全谷雜糧和蔬果,飲料減少額外加糖。
治療期間如果吃不下、體重快速下降,則應依個人狀況調整,不能為了減重或抗癌,反而把營養吃到不足。
爸爸後來學會煮燕麥粥、蒸地瓜和燙青菜。